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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遗毒”--中国难言之痛
  非典的余烟落下不久,中国人民又陷入另一场战争,与日本“遗毒”的战争。毒成为中国老百姓心中的刺,成为中国难言之痛。

原始报道:
“8.4”事件还在继续 受害人增至37名

本报齐齐哈尔8月12日电
  8月4日发生在齐齐哈尔市的侵华日军遗弃化学武器伤人事件还在继续。今天,解放军第203医院已收治了第37位中毒人员,其中最大的53岁,最小的只有8岁,其中5名是儿童。
李贵珍挣扎在死亡线上
  8月4上午9时,李贵珍蹬着三轮车来到北疆花园小区工地。那天早晨4时,这里挖出5个铁桶,其中两个已完全破损,两个除表面生锈外整形完好,一个当场被挖破。李贵珍花200元钱买下了这5个铁桶,随后拉到龙沙区铁南废品收购站。
铁桶很重,内外壁分别是铁和铅,头部有螺丝口,螺丝帽是铜制。李贵珍找到了住在废品收购站旁的王成,并借来铁锤和铁锯,打算把铜和铅锯下来分开卖。
  废品收购站业主牛海英的母亲事后讲述当时的情景:费了好大劲儿,李贵珍和王成才把铜盖卸了下来,几个铜盖子特别沉,共有5公斤多重。因为散发出强烈的芥末油的呛人气味,牛海英问:"这几个铁桶是不是有毒?"李贵珍回答,好像是装油的。他与王成一起将桶内1公斤重的油状物倒在门前的水坑里。
  李贵珍和王成因接触铁桶的时间最长,成为此次中毒事件中最重的人,至今两人仍生命垂危。李贵珍现在全身烧伤面积已经扩散到95%,白细胞和血小板计数急剧下降,已明显出现骨髓抑制。经过数次抢救,目前李贵珍的"病情在危急中平稳"。但烧伤专家周长轩说,李贵珍的病情仍不容乐观,其心、胰、肝、肾等脏器衰竭随时可能发生。这意味着,李贵珍随时可能死亡。
  透过特护隔离室的玻璃,记者看到李贵珍一丝不挂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全身皮肤变黑,身体不停地抖动………李贵珍每日仅药费支出就达1.5万元左右,这笔钱暂由院方垫付。
意外事故:一车土8人中毒
  连日阴雨,齐齐哈尔市新江二街的王宇亮家院子布满了水洼。4日,王宇亮通过朋友在北疆花园工地要了一车土,并找了四个邻居陈荣喜、吴杨、肖子柱、曲老五一起帮着拉土和卸土。干完活儿,他们一起出去吃饭,饭后大家却发现眼圈都红了。他们以为喝了假酒,就谁也没太在意。当晚20时,陈荣喜开始不停地呕吐。过了一会儿,眼睛开始往外鼓,而且不停地流眼泪,不敢看灯光。
  陈荣喜的家人立即把他送到一家医院,并向医生描述陈荣喜可能是喝假酒喝的,于是医生按喝假酒给陈荣喜进行了处理,简单地洗了眼睛,开了些消炎药,陈荣喜回家后,病情并没有什么好转,当晚陈荣喜不敢躺着,蹲了一宿。
第二天早晨,陈荣喜的家人得知王宇亮、吴阳、肖子柱、曲老五等都出现相同症状,还有陈荣喜11岁的女儿陈子薇、王宇亮14岁的儿子王磊、邻居家9岁的女孩高明。5家人在一起合计:不是假酒的毛病,因为有一个大人没有喝酒;也不可能是食物中毒,因为小孩子没和大人一起吃饭,一起吃饭的妇女也没有中毒。结论只有一个:接触的砂土有毒。
  肖子柱的妻子冯丽微、吴杨的妻子徐兰香用塑料袋装了两袋土,来到齐齐哈尔市防疫站,而防疫站没有能力化验。两人又来到齐齐哈尔市环境保护中心,环保中心的领导认为,可能是日本遗留的化学武器泄露所致,遂带两人来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听完两人描述后,工作人员认为与在北疆花园工地发现的患者症状相似,马上将这几人转移到解放军203医院救治。
中毒的孩子们
  11日下午,解放军203医院又收治了一名"8·4"事件的新患者。它叫冯佳缘,是该市一名刚年满11岁的小学生。4日当晚,她曾经在已被确定的一处事故现场---齐齐哈尔市第五中学操场染毒的土壤前经过。第二天,冯佳缘的脚上开始出现水泡,被家人送入该市的某医院治疗,11日被确定为"8·4"事件的中毒者,后转入解放军203医院,成为入院治疗的第35位中毒患者。
在203医院,最小的中毒者是高明,只有8岁。这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只因与小朋友在土堆旁边玩了一会,脚上就起了大泡。医生告诉记者,每天给她换药时,孩子都不住地哭喊。她的烧伤部位在脚指间,疼痛难忍,而且脚不能动,有可能会留下终生残疾。"
  今年14岁的王磊,是市28中学学生,他和父亲王宇亮住在一个病房里。王磊告诉记者,那天,他爸爸把土卸下来之后,直接就铺在院子过道上,由于有点湿,还不很平整,爸爸卸完土后,王磊就用脚去平整,并垫了两块木板。因为土中有很多细砂子,又细又软,他就把鞋脱了,用脚在上面踩着玩儿。到了中午,因为着急去补英语课,王磊没有洗脚直接穿上鞋就去上课了。上课过程中,他就觉得脚火烧一样地疼。回到家后,发现脚已经全红了。第二天早晨,脚上就起了大水泡,又疼又痒,然后住进203医院。据王磊的医生介绍,王磊的情况要重于其他孩子,可能需要手术治疗。

来源:中国青年报

政府立场:
曾庆红希望日本尽早彻底解决遗弃在华化武问题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家副主席曾庆红25日下午在会见日本自民党前干事长野中广务时指出,日本遗弃在华化学武器,既是历史问题,也是现实问题,希望日本政府高度重视,尽早彻底解决。
  曾庆红说,中日邦交正常化三十多年来,两国关系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长足进展。中日双方今后应共同努力,增进政治互信,深化经贸关系,扩大人员往来,加强区域合作。应坚持以史为鉴、面向未来的共识,恪守中日联合声明等三个政治文件,妥善处理历史、台湾等敏感问题。中国将继续奉行对日睦邻友好政策,一如既往地推动两国关系向前发展。
  在谈到朝核问题时,曾庆红指出,中方始终坚持维护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主张半岛无核化,主张解决朝鲜合理的安全关切,积极推动有关各方以和平对话方式解决朝核问题。
  野中广务说,中国共产党去年秋季成功召开了十六大,选决产生了新一届领导集体,日本方面对此表示忠心祝贺,对中国取得抗击“非典”的胜利深表敬意,祝愿中国领导人和中国人民取得更大成就。
  野中广务表示,日本方面对当年日军遗弃在华化学武器给中国人民造成的严重伤害深表歉意。历史是不能抹杀的,日本政府已经充分认识侵华战争的历史,加快解决日本遗弃在华化学武器问题。日本新老政治家应竭尽全力,推动中日关系健康稳定地全面发展。

中国新闻网 2003年08月26日

日方立场:
日本政府对日军遗毒死难者表示哀悼 将诚恳处理

  日本外务省新闻发言人今天发表谈话说,日本政府对中国齐齐哈尔发生的侵华日军遗留的毒剂罐泄漏事件中死亡者表示衷心的哀悼。
  他并说,为使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危害事件,日本政府将尽快处理处于危险状态的遗弃化学武器,遵照禁止化武条约中规定的有关遗弃义务采取适当的处理措施。同时,对今次事件,继续与中方密切合作,诚恳地对应处理。
本月四日,在中国齐齐哈尔一处工地发生侵华日军遗弃的毒剂罐泄漏事件,有四十三人先后中毒,其中,河南民工李贵珍重度中毒,抢救无效,于二十一日夜死亡。中国外交部今天上午向日本驻华使馆通报了有关情况。

中新社2003年8月22日

专家评说:

评说一:专家指出:芥子气中毒者没有传染危险
  齐齐哈尔市卫生局副局长秦科在15日下午的“8·4”中毒事件医疗救治通报会上,就近日来中毒受害者一直增加的现象作出解释说,目前,受芥子气感染而住院的41名患者都是直接接触了芥子气毒剂和被芥子气毒剂污染的土壤以后中毒感染的,芥子气的受害病人没有传染的危险性。
  据秦科介绍,芥子气中毒是直接接触芥子气后经皮肤粘膜、呼吸道、消化道而发生感染,因而受害病人没有传染性。他说,从8月4日20时开始到8月15日早8时住院的41名患者,都是在8月4日接触了芥子气金属罐或接触了被芥子气污染的土壤、车辆。因染病程度和潜伏期长短不一而在不同时间发病。
  据解放军第203医院的专家介绍,芥子气中毒病人有一个发病的过程,从事发后几小时到一个月内都有可能发病,对少数人来说发病时间还可能更长。

新华网 2003-08-15

评说二:专家谈日军化学武器: 芥子气带给人的是终生伤害
  黄韶清,国内知名中毒急救专家,北京307医院中毒救治专科中心顾问,专家组成员。从医近五十年来,曾医治过32位遗弃毒气弹受害者,并曾作为重要证人,在我省受害者提起的侵华日军遗弃化学武器跨国诉讼案中作证。13日,他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
  黄教授现正在齐齐哈尔203医院参与"8·4"事件的救治工作。据黄教授介绍,早在上世纪50年代,他就接触到了被侵华日军遗弃毒气弹"毒"伤的受害者,当时,他们虽然诊断出中毒原因是"芥子气",但因没有治疗经验,只能根据国外有关资料的记载,按照烧伤的治疗方法处理,一边治疗一边总结经验。上世纪70年代以后,中毒者逐渐多了起来,发生在我省的松花江红旗09号毒气案受害者肖庆武、李臣、刘振起,拜泉县龙泉镇案受害者张岩,依兰县六街八委案受害者张喜明都曾是他的患者。
  随着经验的增长,他发现,由于芥子气没有行之有效的特殊治疗药物,一旦中毒,终生都难以摆脱病痛的折磨。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位云南大理受害者,他赶到大理时受害者已经生命垂危,全身80%皮肤受损,呼吸道被严重灼伤,他亲眼看着受害者在百般痛苦中度过了最后的时光。黄教授曾在我省依安县、拜泉县亲眼见到侵华日军遗弃的毒气弹,他说那些毒气弹多为105mm榴弹,外观与一般榴弹相同,弹壳上隐约有标记和代号,弹头部无引信,弹内无炸药管,弹壳有两层,两层之间有密封圈,这个密封圈就是毒气弹的特征。榴弹里面存放的毒剂多为芥子气和路易氏气混合制剂,均为糜烂性致死性毒剂,尤其是芥子气,物理性质稳定,沸点高,不易挥发,化学性质稳定,不易分解,所以毒性持久,几十年后仍能保持毒效。
芥子气、路易氏气可以通过多种途径使人体损伤中毒,接触皮肤后经过一定的潜伏期就会出现水泡,治疗不当就会溃疡糜烂;接触眼睛会导致结膜炎、角膜炎,甚至结膜溃疡、全眼球炎,直至失明。即使未直接接触到液态芥子气,也会因少量的芥子气蒸发而给人体带来损伤,比如呼吸道吸入后会引起急性肺气肿,严重的引起支气管黏膜坏死,脱落的伪膜一旦堵塞大的支气管则导致窒息死亡。经过治疗后,中毒情况会得到控制,症状会好转,但会引发各种后遗症:皮肤损伤后遗症,暂时愈合的皮肤每至炎热、潮湿季节就复发,即使不复发时也会形成疤痕疙瘩、疤痕挛缩致使肢体功能受限;眼损伤后遗症,轻度损伤愈合后,畏光、流泪、结膜反复充血,严重损伤则眼睑裂变小,视力减退,如角膜穿孔,则失明;呼吸道损伤后遗症,轻度损伤易患上呼吸道感染,较重者常遗留支气管扩张、肺气肿;全身吸收中毒后遗症,中毒对体质、免疫力、抵抗力均有影响,有明显全身中毒症状的,细胞内会出现中毒颗粒。此外,芥子气还可能诱发癌症。
  黄教授说,他亲眼看到这32位受害者生活因侵华日军遗弃的化学武器而彻底改变,其中多数患者经治疗后病情得到了控制,但仍在经受各种后遗症的折磨。

生活报 2003-08-14

评说三:医疗专家称尚无理想抗毒剂对付"毒气之王"
  正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参加被侵华日军遗留毒剂感染者抢救工作的医疗专家柴家科介绍了芥子气的相关情况。
  柴家科是解放军304医院烧伤整形科主任、教授。作为从事多年烧伤病研究的专家,他对芥子气的毒性比较熟悉,并称一般感染者都需要住院2周至3周以上才可能逐步痊愈。
  他介绍说,芥子气学名为二氯二已硫醚,呈微黄色或无色的油状液体,具有芥末气味或大葱、大蒜味。芥子气对皮肤、黏膜具有糜烂刺激作用,可引起眼结膜炎和呼吸道黏膜发炎,严重时造成糜烂性水肿,并伴有继发感染。这种毒剂能直接损伤组织细胞,引起皮肤、黏膜的局部炎症、坏死,并能通过皮肤、眼、呼吸道黏膜吸收导致全身中毒,引起皮肤起疱,因此也被称为"起疱剂"。
  据有关资料记载,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期德军首先使用芥子气,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其死亡率占毒剂总伤亡人数的80%以上,故有"毒气之王"的称号。
  柴家科介绍说,被芥子气感染后,一般分为轻、中和重度3种。轻度感染者有流涕、咽痛、咳嗽、声音嘶哑等症状;中度感染者除具有轻度感染者的症状,还出现胸闷、胸痛,合并感染有脓性痰,体温升高;重度感染者呼吸道黏膜出现坏死,形成灰白色伪膜,伪膜脱落处出现深度溃疡,愈合缓慢,常引起肺炎,导致循环系统衰竭。
  柴家科说,一旦被芥子气感染,应尽早用抗生素眼药水滴眼,畏光者需及时配带眼镜挡光。对于发生支气管阻塞引起窒息者,要立即将气管切开,取出伪膜,并给氧,以保证感染者的生命安全。
  柴家科说,从遗传学角度讲,芥子气还可以致癌、致畸。但目前尚无理想的抗毒剂,主要以综合治疗为主。

新华网 2003-08-12

再现历史:
毒剂之王芥子气及其发展史

  731馆长和专业人士谈毒剂之王芥子气及其发展史
  芥子气与沙林毒剂一样是化学武器中的超级杀手,与臭名昭著的沙林毒剂相比芥子气具有贮量较大,造成危害最严重的特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各交战国共生产芥子气13500吨,其中12000吨用于实战。最为著名的伤害案例是,当时身为巴伐利亚步兵班长的阿道夫·希特勒,被英军的芥子气炮弹毒伤,眼睛曾一度失明。
  二战时期,日军在我国东北秘密驻有两支生化部队,即731部队与516部队。731部队侧重于生物武器的研究,516部队侧重于毒气研究,但其几乎所有的毒气试验都是在731做的。种种迹象表明,齐齐哈尔出现的日军遗留毒气罐伤人事件与这两支恶魔部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11日,侵华日军第731部队罪证陈列馆馆长王鹏就日军做毒气人体试验的情况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同时,驻哈某部一位防化专业人士介绍了芥子气的武器发展史。恶魔吉村班
  芥子气在纯液态时是一种略带甜味的无色油状液体,但工业品呈黄色或深褐色,并有芥末味。1822年,德斯普雷兹发现了芥子气;1886年,德国的梅耶首先人工合成成功,他发明的合成方法至今仍是芥子气最重要的合成方法之一。芥子气可以使皮肤红肿、起泡、溃烂,正常气候条件下,仅0.2毫克/升的浓度就可使人受到毒害,在神经性毒剂出现之前,它有"毒剂王"之称。
  "日本人的毒气研究开始于上个世纪20年代初,日本海军负责研究工作。二战开始,在日本广岛的大久岛建立了生产化学武器的基地。"731罪证陈列馆馆长王鹏介绍。当时,为了方便试验,日军的生化武器研究机构设在东北。1937年,驻扎在齐齐哈尔的关东军技术部设立了化学兵器部。1939年8月,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关东军化学部,即516部队(也叫齐齐哈尔研究所)。该部队建制250人左右,建址在齐齐哈尔火车站以东一公里。王鹏说,现在阴天下雨在当地还能闻到毒剂散发的轻微臭味,这都是当年日军倾倒原料和毒液所致。
  516部队下设四个课,分别负责毒剂的侦检、毒物的合成、化学制剂的研究、防护和治疗。该部与日本关东军迫击炮第三团相配合进行大规模的化学武器试验,使其成为日本最主要的化学武器试验基地。有日俘称,该部曾在东北牡丹江、海拉尔等地多次进行芥子毒剂的布洒及氢氰酸装置和炸弹的效能试验。
  "但516部队没法进行活体试验,它的一些试验要委托731进行。"据已披露的事实,两支魔鬼部队相互配合先后进行人体毒气试验五十多次。
  "设在哈尔滨平房的731部队建有专门的毒气室,这个毒气室就是为516部队进行活体试验准备的。"王鹏说。731部队里面有一个臭名昭著的吉村班,从事冻伤试验。人被冻伤之后虽然手脚烂掉,但不会马上死去,这时候的人失去了做生物试验的价值,于是就被送进毒气室,因此516部队与吉村班的联系是最密切的。
  "毒气试验在731部队是最残忍的,这是因为受害者往往是经受了残酷的折磨奄奄一息之时,又经受二次试验,当时的惨状即使是参与试验的日方军医也感到不寒而栗。"据王馆长介绍,在日本作家森村诚一著的《恶魔的饱食》一书中,日军军官披露了一次试验的情景:一对苏联母女被送进毒气室,日方研究人员隔着玻璃幕墙掐着秒表进行观察。毒气注入后,母亲用身体压住了女儿,但是无济于事,女儿同样出现强烈的中毒反应。经过一段时间的痛苦挣扎之后母女俩先后死去。曾与芥子气打过交道。据了解,为了应付紧急事件,哈尔滨和齐齐哈尔都曾驻有防化部队。驻哈某部防化部队的王某认为,从危害程度看,日军遗留在齐市的毒气罐里面盛的不仅仅是芥子气,有可能是威力更大的芥路混合毒剂。
  据介绍,芥子气是糜烂性毒剂,它能直接损伤组织细胞,引起局部炎症,吸收后能导致全身中毒。军事上它被用于装填在炮弹、炸弹、火箭、地雷及航空布洒器或地面布洒器中使用。在外军化学弹药中,有装填单一的芥子气、芥子气与路易氏剂混装或含胶粘剂的胶状芥子气及胶状路易氏剂等。从外军大量贮备及两伊战争使用情况表明,在未来战争中使用的可能性很大,其重要性仅次于神经性毒剂。
  一战后期,德国首先使用芥子气,引起交战各方纷纷效仿。据统计,一战因毒气伤亡人数达到130万,88.9%%是因芥子气中毒。此后发生的两伊战争中,芥子气的表现再次证明它仍是现代战争中最有效力的毒剂。但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次芥子气伤害事件发生在意大利的巴里港。德军飞机击中了一艘停泊在这里的美军运输船,船上秘密存放着100吨芥子气。毒气泄露之后与油料混合污染了海面,毒雾笼罩在城市上空,造成近两千名不明真相的市民死亡。后人将这个事件称为芥子武器发展初期发生的"最惨烈的大试验",惨剧发生后,包括12个民族的40具典型受害者尸体被军方运走进行研究。
  在实际生活当中,王某与芥子毒剂打过交道。由于工作关系他先后两次进入解放军防化指挥工程学院深造。学习过程中,他们曾针对芥子气进行过演习。他告诉记者,有了一定的防护知识,芥子气并不可怕。芥子毒剂特点为沸点较高、比重大,"它的凝固点是14.43℃,如果是冬天气温低就很难出现芥子气伤人的事件。"
  因此,王某认为,日军的遗留毒气罐中很有可能混入了路易氏剂,"两种毒气混合增加了挥发性,毒性更大。"
  据介绍,芥子气的中毒机理早有研究,但至今尚未完全阐明。最新的观点是,它与人体的生物大分子结合,特别是对DNA的烃化作用是引起肌体广泛损伤的生物学基础,它与抗癌化疗药物的毒理学性质类似,目前正在使用的一种化疗药物即是它的衍生物。
  据王某介绍,日军曾在抗战初期的淞沪战场、徐州战场等大规模使用过芥子毒剂,造成中国军民死亡近万人。由于威力巨大,在日本军队内部将其定为"黄一号"。(生活报)

黑龙江日报 2003年08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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